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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12月10日卫生部专题新闻发布会（摘录）
毛群安：
大家早上好。今天下雪，道路很难走，感谢大家出席今天上午的新闻发布会。
毛群安：
今天上午的发布会，首先发布两条信息，一是请卫生部卫生监督局的王雪凝副局长给大家介绍一下全国餐饮消费安全专项整治工作的情况。我向大家通报一下关于江苏禽流感病例的有关情况和最新进展，然后由我们俩共同回答大家的提问。
……
毛群安：
刚才王局长给大家通报了一下关于全国餐饮消费整治的有关情况。下面，我简要给大家通报一下关于江苏省人禽流感病例的最新情况。
毛群安：
江苏南京市最近相继发生了两例人感染高致病性禽流感的病例。关于两个病例的情况，卫生部分别于12月3日和12月7日，向媒体和社会通报了有关情况。关于病例2的一些进展，我想讲几个问题。
第二个病例是第一个病例的父亲，目前经过医疗机构的积极救治，病情趋于平稳，并有所好转。
一、关于病原学检测结果
对于病例1标本分离到的病毒核酸序列分析结果显示，病毒仍然是禽源性的,及没有发生本质性的变异，不具备人传人的生物学基础。
二、感染源问题
流行病学调查表明，病例2的感染有下列几种可能：（1）病例2与病例1密切接触而感染；（2）共同暴露而感染；（3）分别独立暴露而感染。这3种情况目前还不能最后确定。这两个病例的感染来源还在深入调查之中。
毛群安：
三、密切接触者情况
病例1的密切接触者总共69名，除了病例2之外，其他的一些接触者都没有发现异常的临床表现。目前已有55人解除了医学观察。病例2有20名密切接触者，其中有6位是两个病例共同的密切接触者，正在进行严密的医学观察。目前，这些密切接触者中还都没有发现异常的临床表现。
针对这两个病例的发现，卫生部提醒公众，要注意饮食卫生，特别是家禽的肉制品和蛋类在食用的时候要注意彻底煮熟，在加工和保存的环节上要注意生、熟分开，注意生活用具的消毒处理。从事加工处理活禽以及制品的时候，应该注意个人防护。
毛群安：
公众特别是儿童应该避免密切接触家禽和野禽。如果发现发烧及呼吸道的症状，应该及时戴口罩，并尽快就诊，并告诉医生发病前有没有禽类接触史。一旦患病，应在医生指导下治疗和用药，注意个人卫生。
卫生部在近一两年来，在全国正在建设一个叫“12320”的公共卫生公益热线电话系统。这个电话系统有一个很重要的初衷，就是当发生公共卫生事件的时候，公众可以通过热线电话来报告自己发现的一些异常情况，包括个人的一些病情。江苏省是全国率先在全省建立了“12320”公共卫生公益热线电话系统的省份。如果公众在北京、上海、江苏、河北、青海这些省份，可以通过“12320”的公共卫生公益热线电话报告自己发现的异常情况。
这就是我要向大家通报的关于江苏禽流感病例的最新情况。
毛群安：
下面，按照惯例，回答大家的提问。因为今天有一个重要的内容是关于餐饮业整治的情况，我和王局长一起回答大家的提问。
法新社记者：
刚才您提到禽流感的病例，里面提到病例1分析结果显示，它不具备人传人的生物学基础。请问这个“不具备人传人生物学基础”是指他不是被其他人感染到的意思？有没有可能病例1是病例2传染的？另外，想确认一下，目前父亲被感染的原因还不能确定是人传人的感染？
毛群安：
我也就这个问题请教过专家。因为病例1病原学检测结果“不具有人传人的生物学基础”，就是过去我们常说的病毒是否发生变异，就是由禽源性的病毒变成人的流感病毒，跨种属的突变。这是大家都非常关注的，而且也是最为担心的高致病性禽流感病毒的变异。现在从病例1的病原学检测发现病毒仍是禽源性的，不具有人传人的生物学基础。这个“人传人”是指人和人之间像流感病毒一样大面积传播。我们又不能排除病例2是因为和病例1密切接触而感染的。这里面提的“感染”是什么概念呢？也可能我的比方不大恰当，就是病例1就相当于一个得病的家禽一样，他排出来的还是禽源性的病毒，但是由于跟他接触，其他人可能感染上的还是禽源性的病毒。这种情况在其他国家已经证实，就是由于跟病人密切接触而感染。但是，这还需要对病例2所检出的病毒进行进一步的实验室研究和流行病学调查。这就出来一个问题，什么叫“人传人”，我向专家请教过，过去我们更多的是指病毒发生变异以后，成了人的流感病毒，而且可能引发大面积地传播。按字面上讲，如果真的证实了病例2的感染来源是病例1的话，也是一种“人传人”，但是病毒还是禽源性的病毒，是由于跟病人的接触而感染了，而不是真正的人与人之间的病毒变异后的传播。我们准备请有关专家再对媒体朋友搞一个小型的见面会，解读具体的技术问题。
法新社记者：
有没有可能儿子是被父亲感染的？就是病例1是被病例2感染的？
毛群安：
这倒是一个新问题，需要请教专家。
中国妇女报：
不知道我理解得对不对，这两种情况，不管病毒发生没发生变异，都可能会被感染到，后果都是一样的。卫生部针对这两种情况，实际上表现出来的人传人，万一有的话，有没有应急的预案或者机制上的准备？
毛群安：
这两种情况可不一样。为什么要解释这点呢？我们过去说人传人，给大家的印象是指病毒发生变异后，可能形成大规模传染的情况，我们把它叫做人传人，现在可能出现的这种是两个病例之间的感染，这和禽传人是更接近的，而不是和我们过去所担心的人传人更接近，此类病例之间的感染，实际跟禽传人的途径是一样的。而我们说的“人传人”是指病毒发生了变异，已经不是禽源性的，而是人所易感的病毒。
中国妇女报：
针对这两种情况，卫生部有没有应急的预案？
毛群安：
对高致病性禽流感病例的监测方面，卫生部要求医疗机构密切关注不明原因的肺炎病例或者一些不明原因的死亡病例，及早发生疫情。对于可能引发较大范围的疾病传播的疫情，在应急预案中都有一整套的方案，如果你感兴趣，可以在卫生部的网站上查到我们应对流感大流行的预案。
香港无线电视记者：
有报道说，报纸说染病的一家人曾经去夫子庙吃了没有煮熟的鸡而染病的，我们想确认一下这个消息是不是属实？有没有查明鸡的来源是来自于哪里？我们发现，当地很多市民都不知道这方面的情况。
毛群安：
根据我们所了解的情况没有您刚才所说的这种情况。现在专家对这两个病例的调查，包括他所有的活动，到一些可能存在病毒的场所的活动，都进行了非常仔细地调查。到现在，我们没有听到这个报道所讲的情况。根据我们的了解，目前江苏有关部门对动物的禽流感疫情的监测，没有发现动物的禽流感疫情。不知道你说的媒体是哪家媒体，信息是什么样的来源，我不能证实这个事。如果有类似的或者明显的可能是感染来源的这种情况，我们会有针对性的措施来处理。
香港商业电台记者：
刚才你提到这个病例可能是两个病例互相传染，还不知道是不是禽源性，如果禽源性在人之间也能互相传染的话，是不是说我们现在面临禽流感的风险变大了呢？因为以前说变异以后才能人传人，如果没有变异也能人传人的话，风险就变大了，卫生部在这方面有没有做什么准备？
毛群安：
可能我刚才的解释你们还是不大清楚。如果证实这是两个病例之间的传播，实际上更接近的是禽到人的传播途径。这种情况的出现，在境外已经被证实有这样的情况发生。为什么我们对发现的病例进行隔离治疗呢？我听专家介绍，一个人对周围人感染的可能性远被家禽的风险性大，家禽排毒的数量和人相比，肯定是一个感染者的排毒量大得多，所以对病例要及时进行隔离治疗，这是非常有必要的。但是，是不是说就提示了禽流感的风险增大？根据专家的意见，真正风险增大是指禽流感病毒的变异，能够形成我们所担心的那种真正的人与人之间的大面积的传播，那才是真正的风险增大。病例之间的感染和禽对人的感染，从性质上是更接近的。
北京电视台记者：
我想就上个月在北京某家医院发生的丈夫拒签导致孕妇死亡的看法。很多媒体置疑医院不签字就不手术的做法，卫生部对此有什么看法？另外有媒体也援引了欧美这些国家也有不签字就进行手术的情况，但是中国的法学专家认为现行的法律没有什么纰漏，请问卫生部如何看待这个问题。
毛群安：
关于上个月发生的北京某家医院因为患者家属拒绝手术签字的医疗事件，媒体非常关注，公众对这个事情也非常关注。作为卫生部和北京市卫生局对这个事件也非常重视。我们对这个事件的发生感到非常遗憾，对患者的死亡，我们向她的家人表示深切的同情。事件发生之后，媒体和公众就手术之前签字的环节出现了一些不同的争议，我们理解公众的一些想法和建议。卫生部当时召集了20多位法律和医疗方面的专家，就这个案件引发的问题进行了专题的讨论。有些人提出来，对签字的制度进行修改，甚至取消这个制度。专家对这个事件以及这个制度提出了意见，我给大家简要地作个介绍。与会专家认为，手术和特殊检查、特殊治疗的这种签字制度，设立的初衷是为了保障患者的权利，对医疗机构而言，是必须履行的义务。患者在治疗过程当中，应当有自主选择的权利，手术之前，签字同意制度体现了对生命的尊重，同时也可以有效防止医疗机构和医务人员滥用权力。我们国家现行的签字制度是符合知情同意的原则，也符合国际惯例。绝大多数国家目前也是实行了手术签字的制度。专家同时也指出，这个签字制度并不意味着责任的转移。医疗机构和医务人员得到患方的签字，只能说明患方同意实施医疗行为，并不能免去医疗机构和医务人员一旦违反医疗原则所应承担的责任。也就是说，患方的签字并不意味着要承担所有不利的后果。关于手术前签字的制度，在过去还是有一些误解，我们希望，公众特别是患者在接受医疗服务的时候，应该正确理解签字制度的设立意义，同时也要求医疗机构在履行手术前签字同意义务的时候，应该给患者和家属讲清医疗风险所在，讲清这个签字制度的本意，以及医疗过程当中，医务人员应该遵守的原则和治疗的方式。这样就可以避免类似事件的发生。
毛群安：
关于这个具体事件的处理，卫生部要求北京市卫生局和当事的医疗机构，要依据事实，依法公正地处理。要维护医患双方的合法权益。我们国家对医疗纠纷和医疗事故的处理，有一整套的法律法规的规定，我们希望患者能够和医疗机构按照国家现行的法律法规来依法处理。同时，在这个地方，我也想呼吁，建立良好的医患关系，为群众提供一个良好的就医环境，为医务人员提供一个良好的执业环境，这是我们社会共同的责任。只有构建一个和谐的医患环境，我们才能够保证医疗活动的正常进行。
人民政协报记者：
我有两个问题，也是关于“肖志军”这个案件。第一，既然这个悲剧已经发生，在媒体报道“肖志军”曾经到救助站寻求帮助，也给市长热线打了电话，但是市长给予的回答是没有关于孕产妇的救助措施，目前有没有对于流动人口，尤其是肖志军这种贫困家庭的高危产妇的保护措施？就当时肖志军妻子的状态，即使签了字，院方能不能根据病人的病情，能不能保住母子的生命？我们想知道一下具体当事人的病情的严重程度。
毛群安：
你提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专家在讨论的时候也提到了，目前对于一些经济困难的群体，在遇到一些重大疾病的时候，社会能不能给他们提供一个救济的渠道。应该说，这个问题已经争论了很长一段时间了。过去争论的焦点是先抢救后收费还是先收费后抢救的问题。卫生部在这件事情上态度非常明确。作为各级各类的医疗机构，救死扶伤，这是我们的天职，医疗卫生工作的出发点是以人为本，把维护广大人民群众的身体健康和生命安全作为我们的第一任务。但是，目前确实面临着困难群体在出现一些重大的疾病特别是危及生命的疾病的时候，尚缺乏一些有效的救助渠道。卫生部也已经向有关部门提出这样一个请求，希望国家设立医疗救助基金。不但国家要设，各级地方政府都应该设立这个医疗救助基金，就是对一些困难群体突发大的疾病，提供一个有效救济渠道。
毛群安：
在这件事情上，我也想替医院说句话。我们的医院，特别是公立医院，承担了救助这些困难群体的责任。医疗欠费，很大一部分是这样发生的。去年有一个统计数字，我们医院统计的欠费有100多亿。大量的医疗欠费会影响到医疗机构正常的经济运行。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讲，建立救助基金，不仅有利于给这些困难群体提供有效的救助途径，同时也会有利于医疗机构正常地开展救助活动。我在想，如果救助基金能够提供一部分支持，我们的医疗机构也提供一部分支持，社会有关方面也提供一些支持，就能够把这个问题比较好地解决了。
第二个问题，关于医疗的过程，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况，会是什么样的结果，我和你一样，也希望得到一个肯定的、明确的答复。但是，国家对医疗纠纷、医疗事故的鉴定处理有明确规定，这是一项技术性很强的工作，由医疗专家对医疗过程的对错进行判断。所以，这件事情最后的处理，我们要依法、依规处理。
中国医院院长杂志社记者：
为了整治药品流通的秩序，国家发改委即将推出一些新的举措，其中有取消医院药品的价差，而采用改收处方费的方式，以及把药品的出厂价打在产品的外包装上。对于这些举措，您如何看待？您觉得这些举措能否对整顿药品流通秩序起到好的效果？
毛群安：
我们一直强调在深化医药卫生体制改革的过程当中，能够尽快取消药品加成的政策，完善医疗机构的经济运行制度。我在多次发布会上讲过，药品加成的政策，在目前的情况下，导致了很多弊端的出现。但是，取消这个政策，涉及到对医院经济运行政策的调整，这也是当前深化医药体制改革方案中的一个重要部分。关于设立处方费，我们希望在深化卫生医药体制改革的过程中，应该调整医药价格的有关制度，要体现医务人员的劳务价值。我们希望在改革过程当中考虑尽早取消药品加成政策，考虑提高医务人员的劳务价值，使医疗服务的价格体系更加合理。
中央电视台记者：
我提的问题是关于餐饮消费安全的问题，整治的成果第四条说食物中毒事件报告发生人数明显下降。全国卫生水平和食物中毒事件和肠道传染病的异常怎么发挥作用，请王局长就这个方面的问题具体地讲一下。
王雪凝：
专项整治是从9月份开始的。9月份到现在，这三个月，跟去年同期做了一个比较。从我们了解的情况，2006年9月份到11月份，全国食物中毒事件报告发生人数是5296人。今年从9月份到11月份，全国食物中毒报告发生人数是3592人。所以今年9月份到11月份，跟去年同期相比，食物中毒的发生率人数减少了32%。从我们掌握的全国情况看，一些涉及到人数比较多、比较重大的中毒性传染病的例数也在明显减少。
香港商业电台记者：
问一下关于餐饮业整治方面，是为了杜绝一些餐厅用病死的家禽或者禽肉做食物，在整治过程当中有没有发现这种现象，对防治方面卫生部有怎样的机制，防止他们用病死的家禽去作为食物？
王雪凝：
这次专项整治一个非常重要的成果，就是在全国餐饮企业基本上都实行了食品的索证制度，在购买各种食物的时候，同时需要拿到相应的发票，包括猪肉，我们现在都要求有检疫证明。餐饮单位从市场上购买的时候，都需要有这些检疫证明。因为这次涉及到从田间到餐桌的全过程，所以我们在上一个环节，包括流通环节和生产加工环节，也都需要索取相应的证明，这是一套溯源制度。从我们这里得到的餐饮消费的证明，我们能够找出来从哪里出来的，这套制度建立起来之后，我想您说的那些死因不明的或者有毒有害的物品加工生产，最后进入到餐桌的途径会杜绝。从我们了解的情况，这次专项整治中，还没有发生这方面的问题。
经济观察报记者：
上周有消息说医改方案可能明年出台，请问一下医改方案最新进展情况。据说医院管理体制的改革会有重大突破，这个消息是否属实？
毛群安：
关于医改方案的出台时间，也是大家经常问的问题，最近有关领导已经在公开场合讲了，医改方案将在明年出台。现在从我了解的情况看，卫生部作为医改方案制定的主要参与部门，在已经经过方方面面研讨的医改方案的框架内，还就一些具体的政策措施，一是征求有关方面的意见，同时也对一些征求意见过程中提出的问题，涉及到修改的内容，也在做进一步的研讨和完善。这个方案的具体内容，我也已提请有关方面的领导，希望在合适的时候，给媒体做一些情况的通报，通过媒体征求广大公众的意见。这是要根据整个方案的起草以及整体的安排来决定。所以你说就医改方案里面的具体到医院的内容，我现在也不能在这个地方作介绍，因为这是整个方案内容的一部分。
我也希望大家提一些建议，就下一步医改方案的宣传和征求意见做一些策划，我向有关领导进行反映，同时如果下一步我们承担一部分方案的宣传任务的时候，我也愿意和媒体共同协商，使这个方案能够宣传得更好，更广泛地征求公众的意见。
台湾“中央社”记者：
请问发言人截至11月30日检查餐饮单位是近190多万户，违法行为是7.9万多户，这些违法行为大概是集中在哪些状况？如果他们违法的话，是要求他们停业还是改善之后可以再开业？
王雪凝：
这次发现的违法行为主要是集中在包括餐具消毒等等方面，我们检查很细，每次现场监督都有一套严格的表格，如果有不达标的项目都是属于违法的，按照有关规定，都要进行相应的处罚，严重的要给予停业整顿，如果整改之后还达不到要求的，会给予取缔。
毛群安：
今天的发布会到此结束，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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